第48章 家书字里报平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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轧钢厂的大礼堂里，红旗招展，锣鼓喧天。周凯穿着洗得笔挺的工装，胸前戴着朵大红花，站在主席台上，有点手足无措。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，杨厂长正拿着他的表扬信，声音洪亮地念着：“……周凯同志临危不惧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敌特，展现了我们工人阶级的勇敢与担当！这样的同志，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！”

掌声雷动，震得周凯耳朵嗡嗡响。他看见运输队的同事们在台下使劲鼓掌，小张还举着个写着“凯哥真棒”的纸牌子，脸红得像关公；李怀德坐在第一排，叼着烟卷，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，仿佛受表扬的是他自己。

轮到周凯发言时，他攥着发言稿的手心里全是汗，磕磕巴巴地说：“我没啥了不起的，换了谁都会这么做……感谢厂里的培养，感谢同志们的支持……我以后一定好好开车，不辜负大家的信任……”

话虽朴实，台下却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。秦怀茹特意请了半天假，带着小金茹坐在后排，眼里闪着泪光，用力拍着手，巴掌都拍红了。铁蛋和钢蛋被王大姐帮忙看着，不然这俩小家伙怕是要在台下哭闹着找爹。

表彰大会结束后，周凯刚走下台，就被同事们围了个水泄不通。有人要跟他握手，有人问他抓特务时的细节，还有人起哄让他请客。周凯笑着一一应着，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——早上收发室的大爷递给了他一封信，信封上的邮戳是“西南某部”，字迹是小叔周建设的。

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，周凯揣着信往家赶。秋阳透过梧桐叶洒在地上，像铺了层碎金，他却没心思看风景，脚步匆匆，只想赶紧拆开信看看小叔一家的情况。

1953年，小叔周建设一家突然决定去支援三线建设，当时周凯还在四合院里挣扎立足，心里满是不舍，却也明白小叔的心思——那会儿院里的矛盾已经初露端倪，易中海的算计、刘海中的摆谱、贾张氏的刻薄，小叔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，看着心烦，又觉得周凯在厂里站稳了脚跟，便带着妻儿远赴西南，说是“去干点正经事，离这是非窝远点”。

这两年，小叔偶尔会寄信来，说那边条件苦，却也踏实，周凯每次都回信报平安，却总免不了牵挂。

回到家，秦怀茹正在厨房忙活，小金茹在哄两个学说话的小家伙喊“爸爸”。周凯没顾上洗手，坐在桌边就拆开了信封。

信纸是粗糙的草纸，上面的字迹却有力得很，带着点风沙打磨的硬朗：

“凯侄亲启：

见字如面。

最近厂里忙，来信迟了些，勿念。我和你婶子都挺好，你堂弟大军（随我名）也长高了，皮得很，天天跟着工地的工人师傅们学喊号子，嗓门比我还亮。

三线这边条件比想象中好，厂房盖起来了，宿舍也通了电，就是风沙大，每次下工回来，鼻孔里全是土。但同志们干劲足，白天抡锤，晚上学习，没人喊苦，都觉得是在为国家干大事，心里敞亮。

你上次寄来的奶粉和布料收到了，太贵重，下次别寄了。你婶子用那布料给建设做了件小褂子，穿出去人人夸，孩子得意得不行。

听说你在厂里受了表扬，还抓了特务？好小子，有咱周家的血性！你爹要是还在，指定得咧着嘴笑一整天。记住，咱工人阶级就得站直了做人，该担当的时候别含糊，但也得护好自己和家人，别莽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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