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 台灯下的笔尖与陪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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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的初冬，总带着点湿冷的黏意。傍晚六点，天刚擦黑，陈乐瑶家的客厅就只剩下书房一盏灯亮着，暖黄的光晕透过磨砂玻璃，漫过客厅的布艺沙发，也漫过茶几上摆着的保温壶——里面是方晴刚炖好的冰糖雪梨，温着，等女儿下晚自习回来喝。

陈乐瑶伏在书桌前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她的面前摊着三张卷子，语文的古诗文默写、数学的解析几何、英语的完形填空，红笔圈出来的错题，像密密麻麻的星子，缀在纸页间。墙上的倒计时牌，数字又少了一天，鲜红的“286”，刺得人眼睛发紧。

“瑶瑶，歇十分钟吧？”方晴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进来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生怕惊扰了女儿。她把草莓放在书桌一角，指尖拂过陈乐瑶的发顶，摸到一点汗湿的凉意，“头发都汗湿了，是不是穿太多了？”

陈乐瑶头也没抬，咬着笔杆摇头：“妈，我这道解析几何还差一步，算完就歇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是下午在学校早读喊哑的。高三的日子，像被按下了快进键，早读、上课、刷题、晚自习，连吃饭的时间都掐着表算。

方晴没再劝，只是站在一旁，看着女儿的侧脸。灯光下，陈乐瑶的睫毛很长，垂着眼帘时，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鼻尖上沾着一点笔屑，认真得不像话。她想起女儿小时候，也是这样伏在书桌前，拿着蜡笔画漫画，说以后要画遍广州的老巷子。现在，蜡笔换成了钢笔，画纸换成了试卷，可那份执拗的认真，半点没变。

客厅里传来开门声，是陈宇回来了。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，连公文包都没敢在玄关摔出声响，踮着脚走到书房门口，冲方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陈宇是欧莱雅百库的技术研发经理，平时忙得脚不沾地，可自从女儿上了高三，他每天雷打不动六点半到家，就为了陪女儿吃一顿晚饭。他放轻脚步走进去，目光落在陈乐瑶桌角的速写本上——那是女儿偷偷藏在试卷底下的，画着广州的骑楼，画着老街上的糖水铺，画着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，眉眼弯弯。

“别偷偷看了。”方晴拉了拉他的衣袖，压低声音，“她累了就会画两笔，解压的。”

陈宇点点头，眼底泛起一点温柔。他知道，女儿不是死读书的孩子。她喜欢画画，喜欢用画笔记录生活，可高三的压力，让她把这份喜欢藏在了试卷的缝隙里。他走到书桌旁，拿起那本速写本翻了翻，最后一页，画着一所大学的校门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我的目标，在这里等我。”

陈宇没问是哪所大学，只是把速写本轻轻放回原处，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：“瑶瑶，爸给你整理了点英语作文的素材，都是最近的热点话题，你看看用不用得上。”